英国最高法院在Dream Pairs Europe Inc 及另一家诉 Iconix Luxembourg Holdings SARL一案中作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裁决，为商标侵权中“售后混淆”的作用提供了亟需的明确指引。该判决（[2025] UKSC 25）强调，当售后混淆损害了商标的起源功能时，仅凭售后混淆本身即可构成侵权。
核心要点
仅凭售后混淆即可构成侵权
- 最高法院确认，根据《1994 年商标法》（TMA）第 10(2)(b) 条，普通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足以构成侵权，无需证明进一步的损害。
最高法院驳回“售后限制”论
- 法院驳回了施加“售后限制”的论点，该论点曾试图将售后混淆局限于销售点或交易情境中。
确认混淆可能性的整体评估有效
- 最高法院维持了整体评估的有效性，即在评估相似性和混淆可能性时需综合考量，即使并排比较时相似性并不明显。
必须考虑现实的售后情境
- 法院强调，必须基于现实且具有代表性的情境来评估售后混淆，这与欧洲法院（ECJ）的原则相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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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本案涉及奢侈时尚品牌Iconix Luxembourg Holdings SARL与销售外观相似产品的Dream Pairs Europe Inc。争议焦点在于仅凭售后混淆是否足以构成可诉的侵权行为。
初审判决
高等法院裁决： Miles 法官于 2022 年驳回了 Iconix 的诉讼请求，认定 Dream Pairs 的商标与 Iconix 的商标缺乏内在相似性，且在销售点或售后情境下均未引起混淆。
关键理由： Miles 法官强调需仔细考量 Dream Pairs 商标在不同视角和情境下的感知方式。他得出结论认为，其判决不存在非理性或原则性错误。
上诉法院判决
上诉裁决： 上诉法院于 2024 年推翻了 Miles 法官的判决，认定由于 Dream Pairs 产品在售后情境下的展示方式，Iconix 的商标引起了混淆。
理由： 法院强调了售后感知的重要性，并裁定即使销售点未发生混淆，售后混淆仍可能发生。
上诉至最高法院
Dream Pairs 的论点： 上诉人主张，除非售后混淆影响了商标作为来源保证的基本功能，否则不足以构成侵权。他们还挑战了整体评估的有效性。
最高法院裁决： 最高法院驳回了 Dream Pairs 的论点，指出其缺乏欧洲法院判例的支持。法院维持了以下观点：商标可通过售后混淆构成侵权，且在商标评估中必须考虑现实的售后情境。
判决详情
相似性方面
最高法院确认，内在相似性并非整体评估的前提条件。即使在并排比较中不明显，售后相似性仍可能导致可诉的混淆。法院引用了Equivalenza案（欧盟法院，2017 年），强调必须考虑标志的整体印象。
混淆方面
最高法院驳回了 Dream Pairs 关于“售后限制”的论点。法院裁定，售后混淆可在非交易情境（如街头或社交媒体）中影响消费者。这与《商标法》第 10(4) 条相一致，该条款规定了更广泛的商标使用范围。
驳回上诉
最高法院驳回了 Dream Pairs 的上诉，指出 Miles 法官的判决并非非理性或存在错误。法院强调了对初审判决进行上诉干预的有意限制。
评论
此判决是近年来备受争议的售后混淆学说的一座里程碑。该裁决重申了商标对品牌的保护延伸至初次销售之后，且整体评估依然有效。
对于像 Iconix 这样的时尚品牌而言，此判决意义尤为重大，因为它确认了针对仿冒品进行售后保护的重要性。然而，该判决适用于所有品牌所有者，强化了商标在防止仿冒产品方面的持续相关性。
这也为考虑上诉的各方敲响了警钟。最高法院对上诉干预的不认可表明，未来下级法院的事实认定可能更难以受到挑战。
结论
Dream Pairs一案的裁决阐明，只要售后混淆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并损害了商标作为来源保证的本质，仅凭售后混淆本身即可确立商标侵权。这一判决是品牌所有者的胜利，也提醒我们商标保护在数字时代正不断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