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标合法平行交易与商标侵权之间的区别，往往取决于在复杂分销网络中由谁承担举证责任。波兰最高法院（II CNPP 3/25）最近的一项判决明确了这一动态关系，为在选择性分销系统内运营的在线零售商和进口商提供了关键指引。
专有权与商品自由流通
这起纠纷涉及一家奢侈香水品牌和一家波兰大型在线零售商。该品牌在波兰运营着一个选择性分销网络，仅设有一家独家经销商。该零售商从多家波兰供应商处采购产品，这些供应商曾提供合同保证，确认商品在欧洲经济区（EEA）内合法销售。
品牌方以商标侵权为由提起法律诉讼，质疑零售商销售商品的权利。该案经历了三个不同的司法阶段：
- 地区法院：驳回了品牌方的诉讼请求，裁定市场分割的风险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原告。
- 上诉法院：推翻了地区法院的判决，将举证责任转移至零售商，要求其证明商品的合法来源，而零售商未能达到这一标准。
- 最高法院：审理了零售商提起的撤销上诉判决的抗诉申请。
Van Doren 与惠普（Hewlett-Packard）先例
最高法院的分析重点关注商标权与商品自由流通之间的平衡，并参考了欧洲法院（CJEU）的两项关键先例。
Van Doren 原则
在涉及独家或选择性分销系统的案件中，要求第三方销售商证明商品来源会造成信息结构性不对称。由于商标权人能够识别并限制特定网络成员供货，平行进口商往往难以追溯商品来源。因此，一旦被告证明存在此风险，举证责任便转移至商标权人，要求其证明商品最初是在欧洲经济区（EEA）以外投放市场。只有在商标权人未能履行这一举证责任后，被告才需证明其获得的商品已获得首次在欧洲经济区内销售的许可。
惠普（Hewlett-Packard）的澄清
然而，举证责任的转移并非绝对。欧洲法院在 Hewlett-Packard 一案中确立，在以下情况下，举证责任不能完全由被告承担：
- 商品上未标注目标市场标识；
- 分销通过选择性网络进行，且转售仅限于其他网络成员或最终用户；
- 被告已获得供应商关于商品合法销售的保证；
- 商标权人拒绝核实商品的合法性。
在这些情况下，市场分割的风险显著，有必要调整举证责任的分配，以防止商标权人利用程序规则维持跨境价格差异。
法律门槛与判决结果
尽管最高法院在举证责任转移方面持支持性法律观点，但仍驳回了零售商的抗诉申请。推翻上诉判决需证明存在“严重且明显的”违法行为。最高法院认定，国内法院的解释是现有判例法下多种合理观点之一，因此未构成正式错误，尽管判决结果对零售商不利。
这一区别对法律从业者和企业领导者至关重要。即使法律分析对被告有利，若被告未履行初步举证责任，仍无法保证获得有利判决。
商标监控服务的战略意义
该判决凸显了企业（尤其是从事平行贸易或在线零售的企业）面临的多项关键风险：
- 文档记录至关重要：仅凭供应商保证远远不够。进口商必须构建针对具体产品的证据链，证明商品在欧洲经济区内的首次销售，例如追溯具体批次或批号至欧洲经济区内的授权首次销售。
- 选择性分销风险：采用独家或选择性分销网络的品牌在诉讼中利用信息不对称。与这类品牌合作的零售商面临更高的举证门槛。
- 动态举证责任：举证责任的分配取决于分销链的透明度。若品牌的分销网络模糊商品来源，举证责任可能转移。但若分销网络不透明且品牌拒绝配合，法律标准可能倾向于进口商。
对商标权人与零售商的指引
最高法院的裁决表明，商标权人不能以举证责任规则作为控制分销渠道的替代手段。若分销网络存在漏洞，且商标权人拒绝核实商品合法性，同时要求平行进口商证明商品来源，则可能被视为制造人为的市场壁垒。
对于零售商和进口商而言，仅依赖合同保证已不再足够。必须为每一件销售的商品主动构建可靠的证据链。在跨境商标法中，商标监测与核实是风险缓解的主要机制。
在选择商标监控服务或商标在线监控时，企业应确保服务提供商能够帮助建立透明的证据链，以应对潜在的法律挑战。商标保护不仅依赖于被动的商标监测，更需通过主动的商标监控确保每一环节的合规性。